黄尚军:老成都过年三部曲

27.01.2014  13:37

    本期嘉宾

    黄尚军,1956年生于成都,1993年四川大学中文系汉语史专业硕士研究生毕业,现为四川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硕士生导师。兼任四川省民俗学会常务理事、四川省语言学会常务理事、成都市民俗学会副会长。出版专著《四川方言与民俗》《成都方言词典》(与梁德曼合编)、《成都方言词汇》和《成都民俗方言志》《巴蜀牌坊》等,多次获得各级社科奖,成为四川方言与民俗研究的拓荒者。2013年被中国教科文卫体工会委员会和教育部办公厅授予“全国师德标兵”称号。

    主持人语

    红萝卜,蜜蜜甜,看到看到要过年。在本期金沙讲坛上,对巴蜀民俗文化浸淫极深的黄尚军教授为大家讲解老成都过年的细枝末节,他说,我们的民俗其实就是吃穿用度、婚丧嫁娶,追求的,就是一个人与自然的大和谐。

    采访手记

    (2014年1月10日)

    黄尚军《四川方言与民俗》一书,以丰富的四川方言材料为基础,将民俗语言与民俗学的调查方法相结合,纵横捭阖,为四川方言和民族风俗的研究探索新路。相关学者指出,这部书首次整理公布了四川地区100部族谱和一大批地方志中所记载的方言、民俗词语资料,对于四川方言和民俗的研究无疑有着十分重大的价值。不久后,黄尚军再接再厉,推出另一部专著《成都方言词汇》,认为,成都方言词汇的形成一方面是由于历代人口迁徙,方言互相融合、渗透所致,同时也有部分古词在历史发展中存留下来,成都平原的地理环境、民情风俗也给方言带来了不少特别的词语……说实话,不从事这一领域研究的人,会觉得这些是学术圈内之事,但黄尚军说:“不是这样的!因为我们就实实在在活在其中!

    黄尚军体格中等,神清气足。我在他位于川师大的休息室里第一次见到他,除了一张饭桌和一张床,小小的单间居室被图书、资料塞满了。他说,这些书不过是他藏书的十分之一,书主要放在城内家中。年关将近,我们谈的话题是年节文化,他显然没有准备,但依然娓娓道来。

    黄尚军劈头第一句话就是:“中国人的年节文化展示了一种向内的向心力和凝聚力!与家人团聚成为中国年节文化的最大动因。”以西方文化的源头——古希腊地缘文化而言,那里三面朝向大海,是一种必须开放的文化,只有走出去才能获得更大的机会。所以说,西方的年节文化具有明显的外向性,我们可以从西方街头热闹非凡的圣诞节得到证明。反过来看,中国人的家,中国人过年“回家”——“”不仅是一个物理空间,更是一个无可替代的精神家园。

    黄尚军自幼生活在成都的东大街,包馆驿茶铺的川戏给他留下极深印象。抽着两米长烟杆的茶客,不得不雇佣“装烟娃儿”来装烟、点火。还有一种给人打扇的娃娃,叫“卖风”。说起底层平民的代表“筷子姆姆”,心正、豪爽、勇于助人,让黄尚军感怀不已……

    谈到“”,黄尚军显得有些激动,他在仄逼的居室里来回走动,两步就走到了墙根。刚巧传来了敲门声,那是他的几个硕士研究生各自买了菜肴赶过来,熟门熟路,烧火的烧火,洗菜的洗菜,开始准备晚餐。看得出,这里颇有和谐的大家庭之风。黄尚军解释说:“我和学生关系非常亲切,他们周末下午都会到我这里聚会,这里成了他们的家。但我对学生比较严格,首先是做人,然后才是做学问。我们交流非常广泛,遇到困难我会尽力相助,他们也把我当成了好朋友!有时候,晚上我们六七个人就挤在这张床上……我认为,一个人连起码的家务也做不好,如何理解民俗呢?我们的民俗其实就是吃穿用度、婚丧嫁娶,求得的就是一个人与自然的大和谐啊。

    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我强烈感受到了一种热烈的氛围,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年节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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