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纪录片《征程》|第十七集 先锋的模样

06.10.2022  18:27

  他们,用精确的脚步丈量祖国壮美山河。东南西北,风餐露宿。他们,用温暖的脚步走进千家万户。问寒问暖,抚平疾苦。他们都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共产党员。追梦路上,冲锋在前!平常时候看得出来,关键时刻站得出来,危急关头豁得出来。

  高山、戈壁、沙漠,原始的大自然总在挑战人类的极限。

  古尔班通古特沙漠,位于新疆准噶尔盆地中央,是中国面积最大的半固定沙漠。这里早晚温差达到15摄氏度以上。而再残酷的环境也扼杀不了顽强的生命力。荒野存在本身也是一种召唤。

  这一天是2022年5月1日,一抹红色的身影让广袤的沙漠变得生动起来。

  经过几十公里的长途搜寻,测绘工程师武光伟终于抵达今天的目的地。保障车离开后,许多事情都需要自己解决。

  这个看起来有些神秘的装置叫“GPS(全球定位系统)观测墩”,这是武光伟的阵地。他将在这里坚守三天三夜。

  武光伟:我现在在进行GNSS(全球导航卫星系统)测量,在卫星定位测量点上,架设专业的GNSS(全球导航卫星系统)测量设备,通过接收天空中的卫星信号来精确地求得这个点位的精确三维坐标,

  它的精度要到毫米级,像咱们民用的导航什么的,它就是米级,一米两米的精度,我们这个要到毫米级。

  武光伟来自自然资源部第一大地测量队,这支队伍也被人们习惯地称为“国测一大队”。单兵作战已经成为这支队伍习以为常的方式。这里虽然离公路并不遥远,但陪伴他仍然是无尽的孤寂。

  武光伟:根据作业要求,我们需要获得72个小时的有效观测数据。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为了保障测量设备的正常运行,我们需要三天三夜职守在这儿。

  一望无际的沙漠,一台设备,一顶帐篷,这是一个人的阵地,却不是一个人的战斗。

  2016年,武光伟研究生毕业进入国测一大队。虽然学习的就是大地测量专业,但刚刚走上工作岗位,他还是对这种独特的野外作业方式感觉到强烈的不适应。

  国测一大队测绘工程师 武光伟:我有孤独感。特别是是刚参加工作的时候,这个孤独感特别强烈。在这个过程中,内心里面会有很多的想法,有内心的挣扎、不了解,自己跟自己对话,我对这个事情不理解,为什么非要这样。

  夜色降临,温度骤降十几摄氏度,寂静笼罩着四野,生硬而冰冷。

  武光伟:我是去年10月份结的婚,我们结婚以后也会跟她聊单位的事情,讲一些身边人的事情。她也是比较通情达理,对我的工作也比较支持。

  武光伟:你好。

  武光伟妻子:你好。

  武光伟:这不“五一”了吗,这几天在家干吗呢?

  武光伟妻子:在家收拾收拾家,搞搞卫生,出去逛一逛, 你还没有下班吗?

  武光伟:快了,快了。

  武光伟:我们年轻这一辈和老一辈比起来确实幸运得多,他们那会儿通讯联系方式比我们差多了,他们家里面(当时)如果有什么事情,那就是有心无力。家里面假如有什么事情,他们可能十来天以后才能听到,或者是没有信号,等你出来了,这个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对老一辈人来说,这个对家庭的影响是特别大的。

  武光伟妻子:注意安全。

  武光伟:好。

  武光伟妻子:那你啥时候能回家呀?

  武光伟:等这边的活儿干完,也快。

  武光伟妻子:嗯。那你忙完也早点休息。

  武光伟:好。再见。

  武光伟妻子:再见。

  武光伟:再见。

  几百公里以外,武光伟的战友们也在向着荒漠挺进。测绘行业被誉为经济建设和国防建设的开路先锋,而国测一大队则是先锋中的排头兵。

  今天,薛强强将带领他的小组沿着荒漠戈壁开展水准测量。

  国测一大队测绘工程师 薛强强:我们一个小组有6个人。量距员就是在前面做好记号,保证仪器到两个标尺之间的距离要相等,消除视距误差,给后面的扶尺人员和观测人员做好记号。扶尺员就是保证仪器在观测过程中标尺的垂直性不能出现偏差,如果有一站标尺没有扶直出现偏差,可能会对最终的结果有很大的影响,就会出现成果不合格的现象。

  20年来,薛强强每年平均野外工作天数达到260天,最多的一年达到了320天。

  薛强强:我们水准测量每天的每一站都是重复的工作,每一天也都是重复相同的工作。每一站就是跟接力赛一样,后尺往前走,就是一站。然后再往前,仪器换一次位置就相当于是下一站。

  烈日下,地面温度接近四十摄氏度,薛强强和同事们保持着特有的队形,用脚步丈量着这片温暖的土地。

  为什么命运会让我走向大漠、密林、深山、高原……一名国测一大队队员在日记中这样问道。他的答案也是国测一大队全体员工的答案,那就是:“国家的需要,时代的责任”。

  六十八年来,国测一大队的历史,就是一部挑战生命极限的英雄史诗。

  珠穆朗玛峰,世界的制高点,在测绘人心中,它象征着至高无上的荣誉。

  1975年,国测一大队首次完成了珠峰重力点测量,创造了当时的世界重力测量之最。

  2005年,国测一大队再次承担珠峰复测的任务。队员换了一茬又一茬,技术装备也和30年前不可同日而语,但绝壁陡崖、严重缺氧、暴风雪频发的恶劣环境却从未改变。

  那是一次险象环生的征途。行至海拔7500米时,特大暴风雪从天而降,指挥部果断下令撤退。

  国测一大队 测绘工程师 任秀波: 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假设说我现在已经到了7500米高度了,到后来我在下撤途中,都随时有可能面临着这样那样的风险,有可能(下一次)就到不了这个高度了。

  危机中,任秀波暗下决心,一定要测到海拔7500米的重力值。

  任秀波:当时的感觉就是第一时间我就得赶紧把这个数据留下来。

  为了方便操作,任秀波冒着手冻僵被截肢的风险,摘下羽绒手套操作十几分钟,最终他和队友们将重力测量推进到海拔7790米,突破了当时的重力测量世界纪录。最后胜利完成了珠峰登顶测量。

  从1975年到2005年,三十年中,国测一大队先后6次测量珠峰。

  2020年,国测一大队开始向珠峰发起第七次冲锋。队员们将从6个交会点对珠峰展开高程测量。

  天还没亮,薛强强小组就出发了。

  国测一大队测绘工程师 薛强强:西绒点(就)是最困难的一个测量点,海拔不是太高,但是要翻过一个300米的冲沟,比高有300米,是一个冰雪消融的冲沟。当我们第一次去普查的时候,早上7点多出发,走到西绒这个点的时候,当时导航看是还有300米。

  暴风雪中,300米的距离,他们却走了一个多小时。

  薛强强:西绒交汇点,它这里是一个洼地,两个测量点坐标在洼地的最边缘,最高处,等于说看珠峰是最清楚的地方。

  恶劣的天气,给攀登带来难以想象的困难,第一次冲顶,到达海拔5800米,由于流雪风险,队伍只能下撤到海拔5200米的大本营;第二次冲顶,到达海拔7790米时,又遭遇气旋风暴,队伍再次下撤到海拔6500米的前进营地。这一次,如果再次下撤至大本营,体力上的消耗和心理上的打击,都将使队员们难以承受。

  武光伟:因为每个交会组的队员都已经上到那个交会点了,这个过程冲顶失败,大家都需要下撤,大家的(失落)情绪是比较严重的。

  眼看只剩下5月末最后一个窗口期了,指挥部毅然决定,背水一战!

  2020年5月11日下午,关键时刻,国测一大队发挥党建在重大项目中的统领作用,党员们在队旗上郑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冲锋在前是他们的本色。

  武光伟:我们就是一支能吃苦,能打胜仗的队伍。

  5月27日上午11点,经过9个小时的攀登,测量登山队员成功登顶珠峰。

  当橘红色觇标在峰顶矗立,在6个交会点上,队员们凝神屏气,用仪器对准峰顶觇标,展开交会测量。为了这一刻,他们历经11个昼夜的顽强坚守,完成了对自己生理和心理的极限挑战。今天,他们终于梦圆珠峰。

  8848.86米,这是最新测定的珠穆朗玛峰高程。在一次次标定珠峰高度的同时,国测一大队也一次次向世人展示了热爱祖国、忠诚事业、艰苦奋斗、无私奉献的测绘精神。

  习近平总书记在给国测一大队老队员、老党员的回信中写道:“几十年来,国测一大队以及全国测绘战线一代代测绘队员不畏困苦、不怕牺牲,用汗水乃至生命默默丈量着祖国的壮美河山,为祖国发展、人民幸福作出了突出贡献,事迹感人至深。

  国测一大队大队长 李国鹏:国测一大队和我们祖国同频共振,这个队伍保持着红色的基因,始终在为国家承担着自己应尽的职责。它变的是技术水平、装备能力、服务领域和一代代队员新的面貌,新时代新的作为,新的奉献。不变的是爱国爱党的情怀,忠诚奉献的品质,还有敬业奋斗的精神。

  在每一个急难险重的时刻,总有一群人冲锋在前,在每一个平凡岗位上,总能看到一个个共产党员忘我奋斗的身姿,他们前行的步伐,铿锵而坚韧。

  四川甘孜州炉霍县虾拉沱镇中心卫生院副院长 晓琴:很多人感觉我这么多年,在一个地方没有挪窝,又是在乡下,会问我有没有孤独感。

  四川甘孜州炉霍县地处川西高原与山原的接触地带,平均海拔3860米。炉霍由于地势险峻,人口分散,当地人看病就医很不方便。在海拔4500米的山顶公路,一场急诊正在展开。

  路边,一户藏族村民截住了乡镇卫生院的医护人员。乡村医生谭晓琴立即对他们展开了救治。

  面对猝不及防的急诊,谭晓琴沉着应对,有条不紊。类似的事件对她来说已经并不罕见。山顶的风雪越来越大,谭晓琴知道时间就是生命。

  谭晓琴:血压这么高,要按时吃降压药。

  谭晓琴:您家好远啊。

  村民:确实有点远。

  谭晓琴:那您之前还说不远。

  谭晓琴:不能随便停药啊。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紧张处理,山顶急诊总算化险为夷。

  刚刚经历了山顶急诊的惊险一幕,谭晓琴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几户藏民家。

  谭晓琴:可能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不是很了解,很多病可能会从小病拖成大病,那样就增加了他们的医疗开支。但这几年我们进一步走村入户,对他们每人的健康状况有了一定的了解之后,可以对他们(进行)监督和督导。通过我们走村入户,拉近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增加了我们跟他们互动的次数。

  他们都是最近一段时间谭晓琴收治的病人。

  谭晓琴:其实很多沟通也好,信任也好,就是慢慢这样来的。

  谭晓琴:您别紧张,放轻松点。

  谭晓琴:也不是说我本人医术有多么厉害,也就是这几年积累的宝贵经验吧,就是沟通。

  谭晓琴永远忘不了那一年,一场意外的打击突然降临。刚刚工作五年的谭晓琴被确诊为肺癌。命运的残酷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谭晓琴的情绪异常低落。

  谭晓琴:在很多人眼里,我就是一个无坚不摧的一个女强人,白天自己扛下来的很多事,一到晚上,一静下来,就感觉份量比白天重,比白天感觉难。

  乡亲们用自己特有的方式为她祈福,来自四面八方的关怀感动着谭晓琴。

  谭晓琴:我那时候是在家里养病。后来老乡找到家里,挺小心地说,能不能找谭医生给我看看病。真的那个感觉,真的是挺大的鼓励。我觉得他们还需要我,他们还可以认可我。那我为什么还要萎靡不振。我就想,我一定要坚持,我要好起来,我还要回到岗位上。因为他们愿意信任我,那种感觉真的是,小草在石头底下,又看见了那一缕光,就这样的感觉。

  从医生突然变成了患者,谭晓琴对病人的痛苦更加感同身受。

  谭晓琴:以前胃疼也好,头疼也好,反正那些疼痛在我的意识里,就是老师讲的那么东西都很抽象。后来我自己成病人了,那些疼痛我就全都尝试过了。那现在他跑到医院来,他说他头疼,他哪儿不舒服,马上我就能体会到那个感觉,可以从他的角度来感觉,那个疼是怎么样的。

  今天是周末,谭晓琴一直放心不下一位患者,决定跑一趟。

  谭晓琴:你好啊,帮我查个快递吧。大小和你手里拿的那个差不多,从成都寄来的。是这个吧,找到了,这个快递是。上个星期到那个阿婆家里的时候,她那个药在这里买不到,说托了好几个人都不好买。我就找了成都的朋友,在成都帮忙买,然后从成都邮过来的。馒头放底下。好嘞,还有什么,注意脑壳,来,上车。

  谭晓琴:这个阿婆,她不是我们乡的,从她家到我家接近50公里。有一天,那天我是家里有事请假了,她就跑到家里来了,让我一定给她看一下。并不能说她不是我们辖区的,我们就不管她呀。她不是我们辖区的,但是在我们眼里她就是病人。

  虽然是第一次来阿婆家,但谭晓琴却没有感到丝毫的拘谨和陌生。日积月累的奔波走访,让她不管走到哪里都像回家一样。

  谭晓琴:我刚开始到这个医院的时候可能别人看见我就是不信任我,就是小医生。可能也就不会有什么特别的称呼,更不会有什么昵称,但这几年通过跟病人之间信任度的加深,了解加深。他们现在管我叫的最多的就是女儿医生,藏语就是“波莫门巴”,女儿医生的意思。

  谭晓琴:我们跟患者之间的爱是相互的,我希望越来越多的人得到更多的爱,体会到更多的爱。

  路上,谭晓琴又被村民们拦下了。得知谭晓琴到来,乡亲们经常会奔走相告,“女儿医生”是他们心中的格桑花,总会带给他们最美的春天。

  谭晓琴:我是2007年正式加入的中国共产党。入党以后,我感觉自己的身份不一样了。我觉得共产党员肩上扛得就应该比其他人重,就应该比别人多。

  一名普通党员,一名乡亲心目中的“女儿医生”,用自己的默默坚守,护佑百姓健康,用她美丽的身影装点着这里的山山水水。

  时代造就英雄,伟大来自平凡。在奋进新征程的非凡岁月里,风高浪急,挑战严峻。一个个共产党员牢记嘱托,勇担使命,生动诠释了共产党人的崇高情怀。在脱贫攻坚的战役中,他们带领群众披荆斩棘、栉风沐雨,攻克了一个又一个贫中之贫、坚中之坚。在抗疫防疫的严峻时刻,他们逆行出征、舍生忘死、坚守战“”前线。在救灾抢险的危急关头,在科研攻关、为国争光的艰难征途,他们身先士卒、迎难而上。这是一个奋斗者的时代,9000多万党员与亿万群众同呼吸、共奋进。江山多娇,只因有你。岁月静好,只因有你。

责任编辑:刘德宾